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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久没有动笔,以至于手脚麻木,以至于头脑昏厥。擦身而过的事情林林总总,织如乱麻。至于每每从情绪面前招摇过市的许多想法,更如梦境。说到梦,经人点拨才恍然大悟,是好久没有再做一场奇幻的梦了。被一群狂人持刀追杀,至悬崖上,至断桥边,总之是走投无路了。然而情急之下,总有忽地两脚踩空,腾云而起。绝处逢生的逍遥,笑看歹人们的几声叹息。也许是现实的风吹得太紧吧,我们系紧围脖,扣好棉衣,自以为所有御寒的措施都万无缺漏了,风却带走了我们的梦。偶尔谈及此事,多数历经的人们只微微叹息而已,可是某些执着的几个,总试图于每个暗昧的夜晚追寻。追寻。再无法驱除现实咸味的时候,更坚持小声地抽泣。

古人的诗歌里,总有太多逍遥的想法,和太多逍遥的去处。庄周的无何有之乡,陶潜的桃花源圣地。乘桴浮于海,荷锄戴月归。然而至圣无形的庄子不见得没流过悲酸的眼泪,陶渊明恐怕也常在饥寒交迫中长歌当哭吧。阮籍并不猖狂,他的哭实在是因为失去了现实的皈依。刘伶也并不潇洒,真正洒脱之人甚至连能否青山埋骨都不会在乎。袁枚辟出随园,恣肆傲荡的性格;苏东坡衔杖徐行、水月吟啸,牵黄擎苍,甚至聊发少年的轻狂。可这些都是错觉,归根结底,此二人都是现实的资本家,他们有足够的资本狂荡。于是连古人也终于摆脱不掉现实的干系,追梦的事情暂且放一放吧。

假如可否?假如有广厦千万、椽屋良田,假如图登麒麟、处身凌霄。假如很多。假如是穷人做着富贵美梦的权力,是安抚众生的良药。所谓激流中的强帆劲驽们何必这么残忍,自诩为强者不算,还要毫不留情击碎一个个飞舞着的彩色,撕破一张张天真的残余。在历史面前,脆弱是人的本质,气象不同而已。静潭止水中虽没有大浪滔天的激情,奋驽急浆者也终究得不到潭古音清的安闲。举例而已。人为设定一个个被肯定的目标继而为之奋斗,正如人为塑造一个个合法的偶像继而顶礼膜拜。这不过是人类在智慧进化到一定高度的时候,终于自己迷惑了自己,自己吓倒了自己。慌忙凌乱中,把心情寄托在各种有所谓终点的路上,寻得心灵的安慰。所以自诩为强者的人们,何必把自己划出界限、沾沾自喜。

说出这些,本就是一种恐慌。然而所谓语言所谓智慧从来都是奇怪的现象。所谓思想者们花掉毕生精力,无不在试图摆脱一种约定俗成,或者终于自认为成功了,又不自觉落入另外的悲剧。现实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终于走到我们的面前,真正面对的时候,任然有人感觉太快。自觉或者不自觉地做一些事情,主动或者被动地遵守一些规则。高尚的,或者卑鄙的;勇敢的,或者胆怯的。用自己创造的绳矩来限定自己,用自己捏造的神像来主导自己。永远在自己创造和选择的绝地里挣扎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