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人间宋将军是谁(天上人间是谁的)

战泗城,是胜是败,亲历者都有发言权。

当兵只要是在连队,除了炊事班(做饭总要有人),人人都得上战场,卫生员也不例外。

孙伯启认为打泗城是“击溃战”,不过瘾。攻进去,退出来,至多平手而已。谈不上什么失败。

我相信,痛哭失声的张干事虽然不在火线,但说的也有实情。西北门因指挥员不力,部队回撤失控,场面是令人揪心的。打仗就是这样,被动了,哪还有你的好看。

当然,要说“彻底失败”还为时过早。西北门被一七二师夺了回去,但北门还在,扭转战局的希望还在。

八师最吃紧的关头,是最需要“伸出手来拉兄弟一把”的时候,何师长立刻向张震司令员连连呼话,明示八师已处于非常不利的态势,要九纵加紧攻击。此时,敌军炮火全压向八师,何师长希望九纵吸引一部分火力。

九纵得知情况紧急,又接连发起突击,按何以祥的话说,“他们方向的水势很大,几次攻击均未突破。”但据史料,七十五团五连有个排一度也上了城头,因后续不继,撤了下来。不过,可以想见,一个排,即便不撤也解决不了问题。

《第三野战军战史》中有段话,“第二纵队打援的1个旅转攻西门,又因河水陡涨无法接敌。”西门原定由二纵佯攻,看来也是真攻了。四旅十团攻下了西门的城关,但因水势大,再无进展。从当时情况来看,二纵佯攻的作用比九纵更是有限。

战后有个统计,二纵和九纵各有几百人的伤亡,但实际伤亡九纵更大些,九纵也确实力争突破。接下来的两淮保卫战,九纵未能阻敌,泗州受损较大也是有关系的。

桂军西北门得手后,朱乃瑞得寸进尺,还有一个大口子他也想填上,那就是北门。一七二师集中所有火力兵力,向北门方向步步反击,北门得失非同小可。

北门是八师突击的主要方向,二十二团在北门有两个营,战斗非常激烈。指挥所不断传来二十二团的报告。

“一营、三营伤亡极大!”

“阵地大部被敌人夺占!”

何以祥回忆道:“二十二团不断来电告急。我对二十二团团长毕庆堂说:‘你们立即组织全力,再进行一次反击,恢复原有阵地,二十三团马上来协同你们作战!’

若是丢了北门,局面将非常可怕,就像是大堤的溃口,一旦溃口崩塌,那就会变得不可收拾,城里部队就会全被困死。所以,何以祥严令二十二团立即反击。

王吉文副师长立刻前往指挥。黄昏时分,夺回大部分失守阵地。当晚又投入二十三团,态势得到控制,又一次回到对峙的局面。看来这个局面的恢复至关重要。因为八师首长还在寄予希望,如果有增援部队上来,突破口是一定要保住的。北门再失,那就一切都免提了。

什么也没有了,就该收场了,那结局就真叫人难堪了。

战事虽然胶着,但这时罢手,又怎能心甘。上八师,就是想拿下泗城,吃掉桂军。目前还控制着突破口,尚有机会,还能坚持,再看战局变化。

愿望只是愿望,可惜事与愿违。

8月9日凌晨,最坏的局面出现了,一七二师有援军进城。何师长向陈军长报告战况,鉴于守敌增加了兵力,我已不占优势,但只要再增两个团兵力,拿下泗城还是有把握的。

对于敌援军入城,是怎样进来,战史多未提及。魏学诚是八师作战科人员,据他记述,“敌一七二师原先在泗灵沿线的一个团前天已收入城内,这样敌兵力优势于我,师首长向野司建议调兄弟部队增援,投入纵深战斗。”

看来有援兵入城还是比较可信的。只是援兵多少,说法不一。城里的敌人越打越多,是敌情的重大变化。

陈毅即来电表示,从二纵调3个团,今晚能歼敌则打,否则,退出战场。

这一天,何以祥望断秋水,不见援兵(据说是因水大,过不来)。

下午3时许,宋时轮参谋长匆匆赶到八师指挥所,表示八师已完成突破任务,仗打成这样,他来负责。当晚,八师撤出战斗。

撤出泗县战斗的第二天下午,炮兵营赶到了。可惜“姗姗来迟”,为时已晚,局面无法改变了。

多少年后,何以祥还是想不通,在他想来这不是打“强”打“弱”的问题,二十多个团,打两三个团,什么样的敌人不能打呢?其实只要增调两个团,他就有信心搞定。

八师已攻进城里,却最终无果,功亏一篑。“整个战役中,二纵和七师的4个旅基本上没有战斗。而泗县城内却急需两个团就可解决战斗而不可得。”何以祥不无遗憾地回忆道。

很遗憾,八师付出了沉重的代价,伤亡空前。据统计高达2400余人,你只要想一下,只是短短两天三夜,可见战事的惨烈。

攻泗城,八师团职干部就有4人阵亡。他们是二十二团政治处主任辛荫民,参谋主任王志平,二十四团参谋主任范希才,总支书记魏湘江。《第三野战军战史》团以上干部烈士名单里,可以查找到他们的名字。正如魏学诚所言:这是八师自组建以来遭受最大的一次损失,战斗又未取胜,对当前部队情绪及今后作战行动均有重大影响。”

未取胜,是指未能打下泗城。其实,攻城不成功的战例很多,著名的三打四平就是其中之一。至于,部队的情绪和今后行动的影响,那的确是个深层次的问题了。

说伤亡,难道桂军小吗?依照官方说法,敌军伤亡还大于我方。不知敌人的战损是如何统计的,数据有无出入。但一七二师受重创应是事实。两淮保卫战,八师再度和桂军交手时,发现已换了对手,是一七一师了。

战后,陈毅曾对八师首长说:“泗县之战,我不认为是什么败仗,充其量也只是一次平仗”。确实,如果仅从战术层面上看,也是差不离。《第三野战军战史》是这样记述的“……因而未能达成全歼一七二师目的,影响了下一步西进计划的执行。”

“未达成全歼”和失利还不能等同吧。但没有“失利”就不是失利了吗?

从两军得失上看,半斤八两。但仗没打好是事实,战役上没有达到目的,只是远没到“一着不慎,全盘皆输”的地步。

不过,世上万事万物都不是孤立的,所谓环环相扣,丝丝相连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这一仗就积极的意义上说,就是"迫使敌人向淮北增兵,从而策应了其他方向战场我军的作战。"但从负面来说,加速了我淮北解放区的沦陷。

如果假设,以当时陈毅手头的兵力,吃掉一七二师也不是没有可能。那么,所谓"钢七军"就成跛子了,也没有“痛失两淮了”。如此演绎,四野也将少了"腰斩七军",那样一段让后人津津乐道的战事。

当然,历史是不能假设的。山野泗州受挫后,蒋军愈发气焰嚣张,夺占我两淮的企图非常明显了,而七军很快再一次和八师过招。

山野受挫,参谋长怕是难辞其咎。从战役部署的角度上看,山野参谋处是有责任的。虽然陈毅也说了“不是野战军参谋处不行”,由他陈毅来承担责任。现在看来,泗州之战和两淮失守的因果很值得人们深思。宋时轮实际上还是承担了责任的。

两淮失守后,宋将军就离开了山野。一度也想去“闯关东”,但据说是山东军区首长爱才心切,一再挽留,才落户渤海军区,任副司令员兼七师师长。此番光景,不能不说是宋时轮戎马生涯中的一次“滑铁卢”。

虽然如此,宋时轮还是不愧为人民解放军的一代名将,很快东山再起,并一再委以重任。华野组建时,担任了十纵队的司令员。十纵善阻击著称于华野,故被粟大将列为华野头等主力之一。

济南战役,宋将军再度指挥八师(三纵)。是时,三纵携连克洛阳、开封之声威,上下戓都有期望,但有些话还真是难说……泗城失利,留给八师和宋的阴影也很微妙……

竟不经意地还飘起些许闲言碎语……